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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1年11月16日暴跌36%之后一年,数字疗法公司Talkspace终于无力独自发展而寻求出售,日前正与在线问诊公司Amwell谈判以2亿美元估值出售,交易方式将以换股形式进行。消息公布当天,Talkspace的股价从0.6美元上升到0.79美元,涨幅为32%,市值回升到1亿美元以上,此前其市值已经多日低于1亿美元。

Talkspace以14亿美元的估值在2021年上市,与其他以SPAC方式上市的医疗科技公司类似,其股价上市之后即开启持续暴跌模式,从9美元一直下跌到0.5美元。Talkspace的挑战既有数字疗法公司的共性问题,也有自身的严重困境。虽然期间一直有公司试图对其进行收购,但Talkspace仍然希望能够独立运行,错失了在还有一定议价能力的时候获取更有利价格的窗口期。

Talkspace与其他数字疗法公司面临共同的问题主要有三点:天花板较低、支付方覆盖和营销能力之间的差异,持续高额亏损导致无法自我造血。

首先,数字疗法的实际市场天花板一直较低。与在线问诊面向所有专科尤其是全科的体量本身就较大不同,数字疗法只面向特定专科,这导致其市场规模要小很多,难以与在线问诊比肩。热门的数字疗法专科主要是精神科和慢病,虽然这两个领域看似市场庞大,但实际能转移到线上的极为有限。

如果分析被Teladoc收购的Livongo市场规模可以看到单病种的市场天花板。Livongo主要面向企业内患有糖尿病的雇员,在被拥有5300万会员的Teladoc收购后,其用户数从41万达到了71.5万,但之后增速缓慢,直到2022年6月底,才最终突破80万,但这已经包含了4个病种,而不仅是糖尿病。

而精神科则面临市场高度分散的挑战。正如《美国精神健康数字疗法:可及性与规模化的内在悖论》所述,美国精神健康领域是少数几个医疗服务的自费比例较高的专科,但自费比例高也意味着这一领域的碎片化比较明显,很难发展出规模。这一挑战并不会因为服务转移到线上出现明显的改变。

其次,支付方覆盖和营销能力之间的差异。在缺乏支付方的前提下,任何医疗服务都难以获得规模化发展。但数字疗法的早期发展都是以自费为主,这在精神类疾病领域特别明显。但C端用户有支付能力的用户毕竟有限,企业的发展很快到达增长瓶颈,不得不大力拓展B端用户。

但发展企业用户并不容易,这从Talkspace可以看出问题。Talkspace2022年前三季度已经触达了8600万B端用户,但实际B端用户只有29.8万,由此获取的收入包括分别来自保险公司的2550万美元和企业的1960万美元。B端用户的人均年度支付费用为151美元。而C端客户面临持续下降,2022年前三季度同比下降24.2%,为4420万美元,个人用户只有1.79万,但人年均支付费用为2470美元,月均为205美元,与Talkspace的低配版月费相近。

最后,持续高额亏损导致企业造血能力缺失,需要依靠市场持续融资。但随着美联储持续加息,热钱回流对医疗科技企业的再融资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这就要求原先高额亏损的企业能活下去,如果不能盈利,只能出售或倒闭。这不是Talkspace一家公司的问题,而是整个市场的问题。比如,2022年,可以通过空白支票(SPAC)公司形式上市的公司大幅减少,截至10月,当年只发生了83起SPAC形式上市,仅筹集了132亿美元。而2021全年则发行了613家SPAC公司,筹集了1620亿美元。

因此,随着数字医疗市场的趋冷,数字疗法公司自身的发展已经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Pear的股价全年下跌了72%,Akili的股价全年下跌了90%。这几家公司尽管也面临高额亏损,但毕竟刚上市,还有现金可以维持。

而Talkspace面临双重挑战。一方面,Talkspace已经持续三个月的股价低于1美元,近日已经收到纳斯达克的警告,因为不符合在证券交易所交易的基本门槛条件,其可能存在退市风险。另一方面,面对持续高额亏损,Talkspace的现金储备有限,又难以获得融资。2022年前三季度,Talkspace的收入为8900万美元,却亏损了6100万美元,营收与2021年同期相比仅增长了6%。这与Talkspace上市前给出的2022年将产生2亿美元的收入预测相差甚远,这导致其不得不持续裁员以控制成本。

这两点迫使Talkspace不得不寻求低价出售以自救。而对Amwell来说,收购Talkspace可以强化在行为健康领域的问诊和治疗服务,而且由于是换股,对自身的资金压力很小。

因此,从Talkspace的发展可以看出,在市场大环境趋冷的现状下,由于既缺乏规模化的能力,又缺乏盈利能力,在未来一段时期,数字疗法公司将会面临被低价并购的命运,市场整体面临快速洗牌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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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夫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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