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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O在基层的局限性:HARKEN HEALTH失败的经验

Harken Health是UnitedHealth在HMO领域内自身构建全链条的尝试。以往类似UnitedHealth这样的大型全国商保主要是和区域性的大型医疗机构合作来推出HMO,很少涉足重资产的投资。但在个险用户大规模增长的市场机会以及对控费能力的自信之上,UnitedHealth投入了将近2亿美元来进行HMO的尝试。虽然为期两年的实践最终失败了,但是从中可以看到一些值得吸取的经验。

Harken Health是2015年由UnitedHealth投入6500万美元建立的,在后续又追加投入了1.2亿美元。当初UnitedHealth看重的是Harken Health的服务模式能够从总体上降低医疗开支。在为病人服务方面,Harken Health为每位用户提供专职的健康管理教练、无限制的医生问诊次数、心理咨询和24小时在线咨询,甚至还包括瑜伽课和针灸服务。在服务团队方面,Harken Health给予医生较高的固定薪水,以此来保证服务质量和避免医生追求过度医疗。

通过对用户的健康管理,Harken Health能够在诊前更好的与用户沟通并为用户导诊,在诊中提供更贴近用户的有针对性的服务,在诊后对有健康风险的用户提供贴身的健康管理,发现并及时降低其医疗风险,从而相对的降低整体医疗开支。

虽然构想的比较美妙,但在具体的实践中遇到了巨大的挑战。Harken Health虽然在2016年获得了3.3万名保险会员,但在2016年上半年,其亏损就达到将近7000万美元。在发生巨额亏损后,原来的CEO被迫离职,但新任CEO并无法扭转颓势,最终在2017年5月宣布彻底关闭。

Harken Health所在的区域是医疗较为发达的地区,芝加哥和亚特兰大周边的医疗服务机构都比较强,如果能将优质的医院资源和自身的基础医疗捆绑是比较能够吸引人的。但由于其主要面向个人保险市场,尤其是保险交易所的个险,这大大推高了其风险。由于保险交易所要求不能因为既往症拒保,这就带来了大批高风险用户。面对这样的高风险用户,再好的健康管理和医疗服务也很难在短期内将其医疗开支降下来,因为这些用户的医疗开支已经很高了,而且很多时候直接是住院的需求,在一个没有大型医院发起的HMO中,仅依靠基础医疗是没有办法有效控费的,因为医院并不会去配合HMO的要求。

另一方面,Harken Health给予医护团队固定的高薪,这是一个较为有效缓解医生营收冲动的方法,但这也意味着前期的成本较高,正如上文分析的,成本和优质服务是矛盾的,如果要控制成本,只能在早期降低给予医疗服务团队的赔付比例,事实上就是降薪。大部分HMO在早期都不得不采取这一手段来避免过高的成本压垮保险计划。但Harken Health的体量过小,又只有基础医疗,很难在这方面有效压缩成本。

因此,即使采取了很多看似可行的控费模式,但Harken Health在面对自身成本无法压缩和个人强劲的逆选择风险时却无能为力,最终只得以高额亏损收场。除了仅仅以基础医疗来做HMO不合适之外,Harken Health给出的教训是HMO必须学会控制医疗成本和降低保险会员的风险,大规模的削减费用是大部分医疗机构还不是非常适应的,而更多的为地区性的企业和团体服务则是降低保险会员风险的有效方式,这就要求医疗机构自身的强大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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