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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后谁来种地?

10年后谁来种地就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问题,而是一个中国会面临的非常严峻的考验。

十年前,中国大规模的城镇化刚开始,虽然对于土地,政府还是保证18亿亩耕地的底线,但对于种地的问题则非常乐观,农村依旧有一定比例的青壮年劳动力,觉得中国几十年来都是自给自足了,已经不把粮食种植者当作一个可以担忧的问题。

但十年后的今天,绝大部分农村,40岁以下的青壮年劳动力都普遍离开了,种地的活都是45岁以上的或者留守农村的妇女和孩子。再过10年,当这些年纪大的人干不动了,小孩又都进城了,到底谁来种地就真的成为问题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目前的问题也是过去数十年来所累积起来的。

自从上世纪90年代的大规模工业化,特别是2002年以来的大规模城镇化以来,80、90后的的农民对土地彻底失去了兴趣。这主要是由以下几个原因造成的。

首先,受制于农产品价格低和中国特有的小农特色,种地绝对不赚钱。由于中国农民人均的土地面积是很少的,在这土地上的产出即使能卖个好价钱,与进城打工相比,一年下来的收入还是非常少。只有集约化的大规模机械化生产,才能提高单个农民的收入,而在小农经济的模式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其次,从精神的层面来说,农民也已经抛弃了对土地的热情。随着大规模的城镇化,农业的劳作已经被农民自己认为是一种比较低层次的工作,而在城市里打工,尽管人身不自由,精神上压抑,但农民认为这是相对有前途的工作。而且,从娱乐的角度来说,城市里什么都有,而农村连看电影都要到镇上去,农村生活的乏味也是让年轻人排斥的原因。

再次,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导致上一代农民对自己的子女的关爱也超出了他们的祖辈。大部分80后农民已经不再下地劳作。由于从小的培养,年轻农民对土地完全没有兴趣。

最后,中国的土地政策也制约了农村土地的大规模耕种。

面对这一系列挑战,10年后谁来种地就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问题,而是一个中国会面临的非常严峻的考验。

当前的几个变迁或许会指引我们看到未来的方向。

第一,大规模农场的出现。随着农民大量逃离土地,农村的土地正被来自其他地方的种田大户所控制,他们往往和各个村里的关系非常好,能够拿到5年以上的承包合同。这些种田大户除了外地的农民以外,也有少量的城市人口。城里人到农村主要还是做高端农业,和其他产业相结合,而不是仅仅为了赚钱。

随着大量中小型投资者的进入,未来农业可能会面临一个洗牌的过程,实力雄厚的大资本或者大农场最终将控制大量的农地,左右市场的农产品价格。

第二,大部分种地的人将是受雇佣的,而不再是自给自足的小农。未来种地可能会是一个相对科技含量较高的职业,收入也很可观。因此,种地已经不再局限于是否来自农村,而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的。种地和打工也就没有区别了,不再像之前那样。

第三,小型农场仍将大量存在。农业总体上是一个高度分散化的行业,巨头的出现并不能取代大量的地区性的农场小业主,他们将靠几个特色的产品和贴近周边社区的服务来保持自己的生存。而这也将有益于地区性的渠道销售商,以帮助他们对抗全国性的连锁超市。

第四,农产品价格大规模上涨。由于农地集中,新型农场必将对环境进行大规模的治理,以保证产品的安全和质量,而不再是传统的小农的短视。首先,由于中国环境问题严重,环境治理的费用高昂,势必推高农产品的成本。其次,大型农场将使用大量的劳力,要吸引他们必须开出较高的工资,这也将抬高种植的成本。再次,大规模种植必然带来对品牌的塑造,这意味着大量的市场费用,也会提高农产品的成本。最后,小型农场的特色产品需要保持一定的毛利才能生存,他们的产品因为产量少口感佳,本身就是农产品高价格的先行者,因此不会降低价格来迎合用户。

第五,大量进口导致国际农产品市场波动加大。随着中国人饮食结构的转变,各种肉类的需求日益增大,这导致中国对海外的进口加大,从而影响到国际市场的农产品价格,并最终传导会国内推高农产品的价格。而当中国人口味发生改变后,相关农产品价格可能就会下降。因此,未来农产品国际市场的波动将进一步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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