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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院的发展向来以做大做全为目标,却很少考虑到资源有效利用和成本控制,以及规模和质量之间的平衡等问题。大就是品牌,大就是质量,这一点不仅在市场,在病人眼中都根深蒂固。可是大带来的问题其实是很多的,因为太大,运转效率很差;因为太大,只能保证流程运转,却无力再顾及人性化服务和更深入的管理;因为太大但医生不自由,调动积极性又很差。

医药分开虽然开始试点了,但其实并不彻底,医院就算对于药品无利可图,也还是有药房运作和人员这项固定开支。医院要砍成本,医生待遇要提高,钱从哪里来?未来医院从规模为先转向效率为先是必然趋势,除了限制规模,最有可能有助于成本控制的是分拨一些可以集中化处理的项目,最典型的就是门诊检查(主要是无法当场完成的项目)。

中国几乎所有医学检查都是在医院里完成的,无论是综合性的大医院,还是专科医院,社区医院,都以发展自己的检查项目为先。经费问题,人流太少,导致一些小医院无法做很多项目,病人更加不愿意来,导致恶性循环。而大医院拼命发展,过度检查明显。

在国外,检查大概有一半在医院完成,其余有30%左右在独立的第三方检查中心完成,剩下的则在私立医生诊所完成。第三方检查的项目大多数是门诊,复杂检验或者是专科检验,这个市场大概在美国有600亿美元的规模。最领先的两大专科检验公司是Quest和LabCorp,LabCorp 2013年收入达到58亿美元,毛利率38%,毛利率常年维持在40%左右。2013年的净收入是5.7亿美元。收入中60%是常规检查项目,其余是基因检测和复杂检查项目。LabCorp来自个人用户的检查量非常小,只占所有检查量的1.7%,大部分客户来自于各类保险计划,包括联邦政府的保险计划Medicare和Medicaid,以及各类商业保险计划,此外雇主也是一个客户来源,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检查量直接来自于企业,可能包括各类体检和筛查。

分拨检查到第三方的好处有三方面。首先是能够较好地帮助医院控制成本。专业检验公司集中运营,就像检验工厂,在采购如设备和试剂上都有成本优势。而且,集中管理有助于提高检验的效率和人员管理的效率。成本优势也让这些独立的检验机构有资金和能力去发展专科检验,而如果每个医院都想自己做,成本高人才也不够。美国一些专业检查中心检查的项目可以达到4000多项,在复杂病症如肿瘤、基因学的检查可以提供非常精密的服务。相比之下中国的大型医院检查项目也只能达到1000项左右,更无从谈起精密检查项目。

第二个好处则是帮助医院提高服务范围。试想一下如果中国也有类似的专业检验机构提供专门服务,社区医院就不必被限制于很多检查不能做这样的尴尬境地。这和社区医院药品目录不全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把药品分拨出去,社区医院就可以仅提供服务,而让病人去第三方合作机构检查,去零售药房取药。

第三个好处则是医生回到医者本质。集中化检验成本降低,有助于控制医疗支出,这样提升服务费,提高医保对服务的报销就有可能。这样医生就可以把工作重心放到服务上。

最后则是集中化的检验有助于后续数据的管理和电子化服务。这让统一的电子报告成为可能,也让传输电子报告更加可行。这两点都对推进远程医疗极为关键。

要分拨最难的还在医院自身,毕竟这会触动其利益。可是未来医院面临极大的运营压力,失去药品收入之后,会不会转向靠大量检查增加收入,医生的服务费提高如何着落,都是悬而未决的问题。但是未来医院不得不考虑到成本和收入两者的平衡,只做规模的办法是不可持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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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夫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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