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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社区:中国式的类CCRC模式

目前已经有包括房地产公司和保险公司在内的大资本投入建造CCRC(Continuing Care Retirement Community)社区,不少CCRC建造的目标是自给自足,在这一社区内为用户提供完善的服务,包括从独立生活、辅助生活到专业护理多个层次的需求。

然而,从本质上来看,这些CCRC社区虽然也是社区,但对于老年人来说,意味着离开过去的生活环境,搬到这一社区中,而且这一社区中只有老年人,由此产生了两个问题。第一,老年人还是离开了原来的家庭和社区等熟悉关系,虽然CCRC社区可以自给自足,老年人的出行也很自由,但仍然是一种社区关系上的迁移。第二点可能更为重要,也就是老年人迁移到一个只有老年人之间互相关系的社区中,缺乏了各年龄、各种类人群的接触,一部分老年人可能会认为这对于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利。

除此之外,目前市场上CCRC社区高额的入场费和月租费意味着只有一少部分老年人可以承担得了这类服务。从这些特性来看,CCRC所代表的仍然是一种社区风格的机构养老,与过去生活割裂是主要的问题,因此只能满足一小部分用户的需求。

由于中国老年人紧密的社区和家庭文化,未来养老服务机构更适合依托社区来进行“类CCRC”模式的操作,但不是目前完全封闭割裂的纯CCRC模式。

我们定义的“类CCRC模式”依托社区为基准,基本准则是居家和社区可以满足95%以上老年人的养老需求这一点,因此对于大部分老年人来说,他们不需要也并不想离开家和社区,因此“类CCRC模式”就是将纯CCRC模式中的服务搬到社区中去。这包括几个层次。

首先,对于健康的老年人,他们完全可以在家中养老,只是需要更多的精神关怀和社交。这些可以依托社区平台来进行,但主要是社交活动形式,不是医疗服务形式。

第二个层面是需要入家服务的老年人。这批用户又再可以被划分为两种级别的需求。一种是只需要生活辅助的老年人,包括家政、代为购物、上门送餐、辅助洗澡等简单的辅助服务。这类服务可以通过依托社区进行的居家服务点来进行,对服务人员的技术要求很低,主要是素质和安全性考虑。

另一种老年人则需要相对专业的入家服务,包括专业护理、入家的日常辅助如机能活动、身体指标检查等。这些老年人可能是患病后还在康复期但风险不高的人群,也可能是患有慢性病,年龄较大的人群。这部分服务未来可能成为长期护理险的报销范围,由专业人员提供上门服务,是居家养老公司的主要业务。

第三个层面是真正需要机构服务的老年人。依托社区的上门服务一旦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则再将它们转到专业的机构中。这批人群也分再分为两个级别的需求。一种是只需要短期护理的人群,比如骨折、轻度部分功能受损人群,可以采用依托社区的日间照护中心进行白天居住,或者短期的全天居住,帮助老年人恢复后回到家中。由于入住时间短,且一部分老年人家中晚上有人照顾,因此并不需要24小时的机构服务,这既可以节省用户成本,有可能有利于老年人的精神需求,对其康复是有利的。

第二类是真正需要机构长期护理的高风险用户,在上面所有的依托社区服务都不适合的情况下,转到专业机构入住才是最终的选择,但真正有这样高需求的用户不会太多。

从上面几个层面的分析来看,类CCRC模式的前两种阶段——独立生活和辅助生活,完全可以通过依托社区点的社区服务和入家服务来满足,后者长远来看将被纳入长期护理险报销范围,有稳定的支付方。而CCRC的最高级别需求——机构护理,则根据用户的护理需求级别不同,一部分可以通过社区日托模式和短期机构护理模式进行,只有最后一部分高需求用户才适合入住到封闭式、远离原有社区的机构中获得服务。

自建一个纯CCRC社区是重资产投入,主要是地皮建造上的投入,因此也只有一小部分用户能承担的起,且限制于社区所在的位置,周围还需要配备医疗资源,投入更大,却只能服务一小部分人。

而类CCRC模式提供的是服务,可以满足社区内老年人的大部分需求,服务的形式主要是依托社区进行的精神上的服务以及入家服务。重资产则包括在社区内建造日间照护中心以及小型24小时的养老机构,主要针对短期需求患者。这些社区机构的规模都小于纯CCRC模式的投入,且可以与上门服务共享一部分服务人员,又有长期护理险进场作为支付方,长远来看发展潜力较大。

类CCRC模式最大的重资产是针对最高级别需求老年人的专业机构护理,这部分人群由于自身身体条件,必须脱离社区,因此对选址位置要求降低,可以选择成本较低的地方建造机构。

总结来看,类CCRC的扩张速度会更快,适合服务大部分老年人,依托社区可以解决大部分老年人的养老需求,而且未来接入长期护理险作为支付方。类CCRC的资产投入要低于纯CCRC模式。纯CCRC相对是封闭的,功能上面面俱到,但其投入和规模意味着更适合做高端,适合狭窄人群。因此依托社区的类CCRC模式未来将主打服务,尽量避免重资产消耗,反而可以更快速地拓展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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